• 2008年10月05日

    国营步行街 - [缺氧还要深呼吸]

    从巷子里穿出来,看到这个岔路口时,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贾樟柯故乡三部曲的场景,山西的小城镇,“不太干净”的水泥路,戏台、文化站、路边小摊,一群正放学回家的学生,更有电影院和电影院门厅里撞台球叼烟卷的年轻人。电影院和戏台,作为全镇最重要的公共建筑,还有他们的管理机构文化站汇集于此,显然这个地段是全镇的经济文化中心,只可能这天不是赶集的日子,商业气氛不太浓烈。但现在城镇里的电影院是不会有电影上映的,门厅已经改作台球室,里面应该还会有录像厅,录像带虽然已经升级成VCD,但依然随到随看不清场;一年到头也许还能遇上两次全国巡回的歌舞团驾着大卡车来开港台巨星演唱会,但去捧场的人早就不多了。相比之下,戏台的生命力可能更顽强,逢年过节地方剧团会来演上一出,成为全镇的文化盛事。

    偶然翻到这张照片,拿出来说说,今天其实是来说步行街的。像照片上这么黄金的地段,要是搁在经济比较发达的县城,估计早改步行街了。

    从90年代上海建成中国第一条商业步行街后,步行街这个词开始流行开来。以前就没听说过这个,没汽车之前,路都是都人走的,顶多有马车,自然没必要专门叫步行街;出现汽车后,把人都拦到马路两边去了,唯一能上路的机会估计就是踩斑马线的时候,行人就不服气,开始和汽车争夺路权,极端的干脆这条路不让汽车走,完全是行人的天堂。不过在中国完全没这么复杂,我们的步行街基本都是商业步行街,政府见哪儿人多店面多,就给改步行街啦。比如王府井,人家是条老老实实的马路,起初就是给车走的,政府部门拦腰一截,让汽车都兜圈去,装修一下就只准人走了,所以像王府井大街那样的宽度根本不适合逛街,不过架不住中国人多,看到的景象还是熙熙攘攘。这种由政府把市政道路改来的步行街,当然就是国营步行街了。

    有了带头大哥的示范,全国各地,特别是省会城市都要憋出一条步行街来,哪怕发展水平还不算高的城市,两边都还是二层小楼都得让你步行。而且各个城市越修越多,越修越大。在重庆,但凡是个商业区,全给步行了,市区有不下五六个步行街区,都不是街了,是街区;成都的春熙路步行街更了得,走进去简直会迷路,应该装上红绿灯指示牌才对,每隔几年这里都要扩张一次,从最里面往四周任何方向,不走十多二十分钟见不着汽车,而且现在把居民楼都给围在所谓的步行街里,还不让这楼的人开车啦?更有一家医院也被包围了,总不能不让救护车进吧,于是专门画一条线,不过现在听说要搬迁了,原因是商业区太吵,但政府拆一个医院再搞商业开发,还是赚钱的。

    依然自上而下,小城市也不能幸免,本来没几个人没几个车也得步行,老家隔壁县城新改一条步行街,两边都是整齐划一小门脸,可没几个租了出去,整条大街冷冷清清,人类灭亡的景象,而且刚移栽来的小树没几片叶子,大热天太阳直射到白花花的地砖上,头昏目眩,谁敢来啊!年初去山西一个县城,本来就是杂七杂八一条商业街,卖什么的都有,政府又给铺上一层砖,不过卖耗子药的依然卖;县城里本就没几条路,这一下好几个机关部门都给步行了,什么环保局税务局都坐落其中,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结果地砖全给汽车压得坑坑洼洼,但马路当中依然摆满了地摊,注意是马路当中,加上马路两边几乎每个店铺都有咧了声的音响用最高音量播放着串烧版的迪厅舞曲,繁华热闹拥挤之极从未见过。

    汽车跟做买卖就是过意不去了,全都给我步行去。哪天法国政府也发疯把香榭丽舍全镶上地板砖,全都走着去,走不动咱有观光游览车啊,跟小火车似的,顶着KFC的广告,还有导游讲解,坐着这个去LV买个包,别听导游推荐那款,他/她肯定有提成。到时候,香榭丽舍大街准保满是挥着小旗的中国旅行团。

  • 2008年10月04日

    社区故事 - [缺氧还要深呼吸]

    内容像《再见列宁》——影像复制,手法似《科学睡眠》——场景拼贴,混在一起就是典型美式恶搞片《小心倒带》(Be Kind Rewind),但是只把它当喜剧看就可惜了,电影不仅仅是添了点博取眼泪的怀旧因子和小店情结,其实展现的是无名小镇重新认识和寻找自身灵魂、渴望重生的一段历程。

    Passaic是纽约附近一个小镇。其实距离大都市太近是件很可怕的事情,9岁的时候到过河北的一个县城,那里离北京也就100公里,宽阔的大马路上难道看到一个人影,汽车也少得可怜,只是偶尔有骡车扬着尘土驶过,马路两边基本没什么商店,如果没记错的话,只看到县城的百货公司开了一扇小门,搭着门帘,走进去黑灯瞎火,没有一个顾客,柜台里的售货员们自己聊着天,当时就觉得这个地处京畿要地的县城怎么还没有千里之外我的老家——一个国家级贫困县繁华,简直萧条得要命,该被首都吸纳去的全去了。Passaic也是这样一个无聊的小镇,平凡、破败,没有希望,连片中的主人公Mike和Jerry都会质问自己,为什么还要呆在这个破地方。

    Mike帮他的老板Fletcher照看一间录像带租赁店,而Fletcher要出趟远门,去参加一个纪念爵士乐手Fats Waller的聚会,此刻电影中还不断插播20世纪初那些斑驳的“老纪录片”展现Fats Waller的生活。但就在Fletcher离开不久,Mike的好友Jerry却阴差阳错地把店里所有录像带给消磁了,为了掩盖事故,他们自己扛起了摄像机,手法拙劣地翻拍了《2001太空漫游》《狮子王》《机器战警》等等影片,到此还只是喜剧而已。

    Fletcher回来了,Mike等人才了解到小店的窘境,连锁的音像店已经开到了小镇,人们开始习惯买影碟,租录像带看的人越来越少,小店经营也越来越困难,这样的情节《电子情缘》《疯狂店员》里都不罕见。就在这时候,镇政府说这是危房,如果Fletcher不能自行修缮,只能拆迁走人了(看来各国政府都热衷卖地皮)。Fletcher试图挽留小店,他说Fats Waller就出生在小店里,这是个几乎已经被小镇遗忘的名字,但突然间,他的故事又开始像20世纪初那样在小镇疯狂流传,人们热情地议论着Fats Waller的传奇,认为小店应该被当作文物保留下来。于是Mike和Jerry带领着小镇的居民,决定继续用他们那“拙劣”的手法拍一部关于Fats Waller的电影,唤醒更多人对小店的关注。

    就在拆迁队已经拉上警戒线的同时,小镇居民的电影也完成了,他们从连锁音像店借来投影仪(呵呵!),在小店的窗户前拉一块白布,开始播放这部电影。于是我们发现,这部电影其实就是之前一直穿插出现的“老纪录片”,“纪录片”里出现的人物全由小镇的居民扮演,20世纪初的街景全是小镇居民自己营造的,来往的汽车只是一张张硬纸板,但所有这一切观众之前全没有发现,这一幕真超现实。当电影播放完毕,Fletcher、Mike、Jerry,还有其他参与拍摄的小镇居民们已经饱含热泪,屏幕前的你也肯定感伤万分;当他们走出小店,发现全镇的人都来了,围在小店周围,原来他们透过窗户也看到了投影,看到了Fats Waller与Passaic小镇的故事,此刻,不管小店是否被拆,爵士乐手Fats Waller已经成为小镇共同的精神灵魂。

    销品茂取代了小卖店,汽车侵占了街道,城市越来越像郊区,这一切只是形式问题,他们只是降低了人们面对面交流的几率,从而达成社区共识的几率也就更低;在这样一个社会分工越来越详细的时代,要想北京这样的大城市回归小城镇的自然生活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是每个社区寻找到自身的灵魂才能挽救我们冰冷的生活,这样的灵魂可以是一个人物、一起事件、一件物品或者一则故事。

    我现在住在北京的郊区,这是一个2004年建造的小区,基本都是买不起城里的房所以来买的这里或者租的这里,因此以城里上班的年轻人居多,于是每天下班都能看到楼门口有一堆溜小孩的,这是我能看到的这个小区最大的集体活动;而在城里的老房子,比如我之前住的潘家园地区,年轻人都搬到郊区结婚生子去了,城里只剩下老年人,所以一到下班时间就只能看到一堆遛狗的。除了溜小孩的,没有任何人会在小区过多停留,回家锁门,这一片的生活中心是500米外一个超级市场,聚集着办信用卡、发小广告、黑车拉活儿的各色人等,超市解决了附近居民的日常生活需要,但对于我们这个小区的人而言,除此之外,别无需求,上班、娱乐、购物、交际都发生在市区,所以只是睡在这里,但却很难爱这里。小区业主有自己的论坛,上面充斥着抱怨,楼上半夜太吵,物业收费太黑,门口垃圾没人清理,但无一例外,没有任何人试图去解决问题,在论坛这个匿名的地方发泄就已经足够;这就是一个典型没有灵魂的社区,业委会没见过行动,这儿全是物业的地盘,保安把着大门,门内冷冷清清,门外小摊贩左右排开,一直延伸到地铁入口,护送你进城上班,所有已经都很习惯“看守所”的生活。这与市区居委会治理下的胡同形成鲜明对比,带红箍儿的老头老太太更能解决问题,虽然还没听说哪个胡同有自己的居民论坛。

    小时候我们住的楼房与菜市场之间有一间副食店,奶奶每天买菜都会去那儿坐一会儿,聊聊天,那是她重要的社交场所,因为楼里还会有其他人也爱去那家副食店,有时候小朋友去还会得到一块免费的蜂蜜蛋糕,虽然这样的几率并不高;但现在只有超级市场里戴着耳麦摁下重放键的促销员会给你递上“一杯”塞牙缝都不够的新口味菓珍。

  • 地震,抗震救灾,重建,被采访:“我们要用抗震救灾精神指导重建工作!”

    奥运,接着重建,被采访:“我们要用奥运精神指导重建工作!”

    神七,还在重建,被采访:“我们要用航天精神指导重建工作!”

    ……

    重建至少要七年。

  • 2008年09月19日

    宣传的伎俩 - [缺氧还要深呼吸]

    从1982年开始,当局明确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成为重要新闻首席发布平台。9月16日晚,邢质斌口播了全国婴幼儿奶粉的专项检查结果;昨天晚上,王宁又口播了液态奶的专项检查结果。但仅仅就是相隔一天的同内容新闻发布,却发生了宣传口径的重大改变。

    9月16日口播格式:内蒙古蒙牛乳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蒙牛牌婴幼儿配方乳粉,抽样数28,不合格数3, 三聚氰胺最高含量每公斤68.2毫克。

    9月18日口播格式:抽检蒙牛产品121批次,110批次未检出三聚氰胺,11批次检出三聚氰胺,检出值在每公斤0.8-7毫克。

    就是一道简单的加减法、一次简单的前后对调,可见当局试图引导舆论、避重就轻的“险恶用心”、“恶劣行径”。在此刻,每一个的消费者最关注的是什么?显而易见,究竟谁不合格!这件事情谁不清楚,当局会不了解吗?中央电视台会不了解吗?就从一条新闻的细微变化就不得不让人怀疑当局的诚意。快60年了,冉云飞说,日本侵略中国带来的最深重灾难就是帮助催生了这样一个政治当局。

  • 要不是听说blogbus后台改版,跑进来看看,发现8月份一篇关于火炬传递的日志挂上一把大大的“锁”,我都不知道又有帖被和谐了。以前删贴还发条短消息通知一下,“接上级监管部门通知,要求删除您的名为‘×××’ 的日志,现已做强制锁定处理。”这回都不通知了,就算是系统偶尔也会遗忘吧。

    不再明面上招惹那谁了,说些隐语还是可以的,大家一块说。

  • 2008年09月08日

    中国这瞬间 - [缺氧还要深呼吸]

    今天看了《激 流 中 国》的最后一集,日本当地是在奥运开幕前播出的这一集,NHK边拍边播,基本每月一集,从头到尾13集,持续了一年多。去年就听说了这部纪录片,是因为NHK刚播两集,就被中国政府和谐掉,好像外交部还高调批评了这部纪录片,NHK立即表示,会接下来的节目里更加关注中国政府的努力,不这样估计就会被责令禁止拍摄了;而在中国内地来讲,越被和谐的越受追捧,所以各种渠道总在流传这部纪录片,不过这样也很容易被理解为对华不友好的作品而已,没有关注的必要。

    直到今年,日本的拍摄和播出计划还在持续,中国内地依然是和谐下暗流涌动,不断见人热血推荐,终于是看了……

    从序篇开始,被震撼!这样的震撼并不是来自对自己的国家的无知,我们知道的很多,我们知道的当然比NHK一家外国电视台多,但我们很难细心去经历其他普通中国人的生活了,纪录片里的人物远远谈不上是极端的生活状态,中国大地上到处都有这样的故事。但在中国的电视机上,我们也会有纪录片,也会有这些人物这些选题,但已经是被阉割得最多略带苦涩而已。官方媒体只会有选择的记录这个时代;很多地下纪录片工作者只能靠一己之力铭刻自己眼前的历史,可整个中国太大了!于是我们突然发现,当三十年五十年后,当我们足以鼓足勇气回望历史的时候,却连一份可靠的、真实的影像资料都没有,这个时代在历史里居然一片空白,多么可悲。而这时,有一支日本的摄影队伍在中国奔忙一年多,帮助我们记录这个千变万化的时代,我们真的应该感谢他们。

    第二集是《青岛老人院的故事》,这是全篇最打动人的一集。一群被遗忘的老人被“关”在青岛郊区的一个大院子里度过余生,从摄像机走进院子的大门开始,似乎以为自己摁到了慢放键,一切都慢下来,是衰弱的慢,毫无生气的慢……从扛过枪的战士,到建设新中国的劳动模范,到今天都只能在一个大院子里。快速发展的中国根本没有精力去照顾他们,只能残酷地把他们“抛弃”,而年轻人根本不能慢下来,要生存要发展要成功要向前看,每个人都慢不下来,慢下来就是慢慢死掉。

    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关于当代中国的纪录片,“最好”是很枯燥的形容,但具有唯一的、不可逾越的地位。再次感谢这家日本电视台,不带偏见的记录,同时再次鄙视无选择的和谐政策。法圈功骂党的要和谐都可以理解,你认为影响你执政基础的要和谐都可理解,但《激 流 中 国》被和谐实在不能理解,老百姓活得很不容易,温宝宝看了都会掉眼泪的。

     

  • 住在华威的时候,时常在左安路坐公交车,这个车站一共有4路公交,惊奇的是无论任何时间、有无协管,这4路车的乘客基本都能自觉排队。相信全北京或许不止这一个,但的确不多见,何况还是在一年多以前呢,那时候似乎还没开始“迎奥运讲文明树新风”。但可能同样是这些人,到了地铁里到了火车站又得开始挤了,至少在没有协管的情况下不会自觉的排队,而且人群总是流动而非固定的,为什么在不同的地方有不一样的表现呢?经过天天挤公交地铁脑瓜空闲无事的观察和琢磨,独立得出如下几方面的原因(我不是社会学家啊,撞车巧合)。

    1、教育和引导

    小学校的思想品德里面就有要排队的内容吧,这至少说明凡是念过小学的都有意识排队是正确的,以后做不做是一回事。扶梯旁边也有提示牌写着“请靠右站立”;公交和地铁的地面上都划有排队线,广播里不停重播“请让开车门,先下后上”;奥运七年来,更有闲置的大爷大妈遍布京城,引导人们排排队上车车。充分说明排队的意识是普遍存在并达成共识的,虽然谈不上深入人心,但估计很少有人来争论凭什么排队吧。在左安路车站,地面上都有排队线,无形在引导人们排队,高峰期也会有协管员来维持秩序,久而久之,形成习惯,没有协管员的时候也就能自觉排队了。

    2、相对固定的社区居民

    教育和引导普遍存在,但程度毕竟不一样,北京的大爷大妈都能上街宣传,自然人所共知。中国还有广大的农村,人影都没几个,能理解排队吗?别说农村了,城市的差异也非常大,所以在火车站、商业区人口流大的地区,自觉排队的可能性几乎没有。这也不仅仅是北京与外地的差异,居住社区比上班工作的地方更容易自觉排队;应该说这两个地区人口都是比较固定的,却会出现这么大的差异,大致推断一下原因,说明很多人对工作的投入和热爱还不够,对家的珍惜和关爱更多一些,对工作就远达不到这样的热情,话说得是,工作总是太多不如意,难免玩无所谓的情绪,自然对排队不感冒,不是自己的谁关心呢,包括这不是自己愿意维持的公共秩序。前面提到的左安路周围都是大型居住社区,而大北窑周围全是写字楼,按理说都是比较体面人吧,但有哪一天你见过大北窑的人自觉排队呢?所以相对固定还得是社区居民是一个重要条件。

    3、可以预见的无利益损失

    在地铁里,换乘站的秩序明显比过路站差,为什么?换乘站上下车客流大,所以站台上的人是有机会得到一个座位的,所以部分期待座位的人就会蠢蠢欲动,在列车人还没下完的情况下就往门口挤,好窜进去占座;而在过路站,上下车客流相对较小,站台上的人并不认为可以得到一个座位,也就没有必要挤进去,所以能站在排队线等车上的人先下来。而左安路又是另一种情况,停靠左安路的4路公交车全是始发,没有一趟过路车,而且是居民区,肯定不如火车站等地的人流量大,所以人们都能预期自己上车后会有一个座位,自然不必挤车去。

    4、人群的相互监督

    现在老爱讲公民社会,要大家都站出来维持身边的秩序,但中国人还是比较含蓄,不爱当面纠正别人的不是,当然了,比较喜欢背后展现自己的正义;“这人怎么这样,有没有家教啊!”火车站没人站出来喊“排队了”,自然乱成一团,估计喊了也没人听,只是在挤车门的时候小声抱怨“都挤什么挤啊!”然后自己终于挤上去了,不过在这种失去秩序的地方,如果自己不挤就不会有上车的机会,所以所有人只能挤了,最终每个人都陷入了不正义,典型的失去相互监督的地方。如果左安路车站有一路过路车的话,这个站的秩序就有可能被打乱。本来4路始发车,排成4纵队,所有人都不敢越界,加入一趟过路车后,由于可能所剩座位不多,等车的人可能又开始习惯性的挤在车门,在这样的态势下,另外排队的4路车很容易被打破,因为总有人不愿意排在最后,当乱作一团的时候,也就没了某种歉疚感,人们为了上车都只能争先恐后了。

    5、良好的公共服务

    说到底,咱不能把排不排队的是非都算在人民群众的文明礼貌上,尽管这是政府一向爱干的事。市政能够为人们提供良好的公共服务才是前提。北京地铁1、2号线是几十年前修的,就不讨论了,新通车的5号线10号线还是那么窄的换乘通道,还是只有一部扶梯,这都什么年代啊,每每上下楼都堵成一片,还排什么队靠什么右站立啊?只能说明设计地铁的人不坐地铁,领导视察也在开通前视察,没人跟他挤跟他抢,路标也不用看,反正有人带路,不像一般人还老迷路。再回到左安路,公交车司机停车你就得停在排队的地方,要不然排队白排了;很多车不进站停车,也不按要求前门上后门下,只能让排好的队全散开了,怨谁呢?

    左安路的居民们能自觉排队,真是符合了这好几条,在中国,要想都自觉排个队,现在还真不容易。

  • 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对新闻都会产生非分的联想,现在还没有数据来说明最近发生这些事件的概率是不是跟往年差不多,但感觉上似乎多了很多。昆明、上海发生了公交“爆炸”;温州也发生“爆炸”;四川的喇嘛庙“爆炸”;上海连续两天在临近处发生“火灾”;济南的体育馆发生“火灾”……在国外,印度多城市发生连环“爆炸”;三次申办奥运会的伊斯坦布尔今天凌晨也发生两起”爆炸”。

    中国官方行动迅速,查清事实的迅速公布调查结果,对于尚在调查中的比如昆明公交爆炸案都谨慎地指出“没有证明表明与恐怖组织有关联”。三天前有一个叫“东突厥斯坦伊斯兰党”的组织宣称对近期发生在中国4城市爆炸案负责。中国的反恐专家认为该组织意在扩大影响,实际能力并没有宣称的那么大。

    有意思的是印度和伊斯坦布尔爆炸发生后,官方立即认定为恐怖袭击,国家领导人随即发表强硬讲话。今天早上看央视新闻,一个叫“印度圣战者”的组织宣称对其中一部分爆炸事件负责,央视的原话是这样的,“政府已经加强戒备,但对‘印度圣战者’这个组织他们也知之甚少。”不清楚中国是否也有对所谓“东突厥斯坦伊斯兰党”知之甚少的可能性,而不是没听过就说人家没实力!

    中国已经公开承认北京奥运会面临恐怖袭击的危险,其实比恐怖袭击更恐怖的是很多人根本还不了解什么是恐怖袭击,我们从未感受到它离我们这么近过,但随着中国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我们也应该学着去适应这样新的变化。两年前我写过一篇博客《反恐生活》,那时觉得恐怖要来中国多么不可思议,但现在真就等在家门口了。

    百度一下“恐怖主义”。

    国际社会中某些组织或个人采取绑架、暗杀、爆炸、空中劫持、扣押人质等恐怖手段,企求实现其政治目标或某项具体要求的主张和行动。恐怖主义与刑事犯罪的国际恐怖活动两者所采用的手段和造成的社会危害大同小异,但一般说前者具有政治色彩,故又被称为政治恐怖主义。恐怖主义事件主要是由极左翼和极右翼的恐怖主义团体,以及极端的民族主义、种族主义的组织和派别所组织策划的。

    20世纪60年代以后,恐怖主义活动日益频繁,在西欧、中东、拉丁美洲和南亚等地区蔓延。恐怖主义活动严重威胁着国际社会的安全和秩序,许多国家纷纷采取对策,先后颁布了反恐怖主义的法令,建立了反恐怖部队,并加强了国际间的合作。1972年11月18日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 ,成立恐怖主义问题特设委员会,负责研究制裁国际恐怖主义活动的措施。1973年起联合国大会通过了一系列反恐怖主义的公约。还有一些区域性组织也制定了反恐怖条约。中国政府分别加入联合国和国际民航组织通过的反恐怖主义公约。中国政府一贯反对和谴责一切形式的恐怖主义,反对以恐怖主义手段进行政治斗争。

    公安部最近也发布了《公民防范恐怖袭击手册》,必要的知识储备让恐怖到来时也不要恐慌。不过还是记住一句话,发生恐怖事件的几率非常非常低,而发生恐怖事件自己又能遇上那就更低了,遇上建议买彩票,该干嘛干嘛,马上看奥运了。

  • 韩国民众杀日本国鸟 抗议领土之争

    我很想把这理解为个体行为,别上升到国家的高度,但今年韩国发生的很多事正在改变我对这个国家的看法!看到这张照片叫人无法容忍,血性和血腥是两码事!很含蓄的说,韩国人正在通过自己“独特”的行为方式让世界为之侧目,吃惊、疑惑、不可理喻、愤怒、骂你丫傻逼,自己想去吧。

  • 北京市民现在就两拨,避运的和受运的。现在也不说放不放假,但估计不会放,那只有享/承受奥运了。奥运扰扰民也可以理解,北京市政府都给首都市民写多少回公开信了,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脸上有光,这回都忍忍吧,我个人还是很期待奥运会的。

    不过一扰起民来得整整俩月,也真不好受。一搬到燕郊的老太太(估计是被“拆”到那儿去的)回城里看孙子,生在930里堵了六个小时,怎么的吧,燕郊还是河北的地,出河北给你安检一次,进北京再来一次。这么来看我挤地铁排排长蛇阵已经很幸运了,还不至于持身份证进站。我还没暂住证,真别往人多的地方扎,也别出北京,真怕出去了进不来了就!

    前两天《新京报》发晕,说车上一人没带身份证全车人遣返,第二天公安局赶紧给澄清了,真这样干还了得;《新京报》也无所谓,不用道歉,这年头没有假新闻,反正他们的报道也不过是“据消息人士透露”而已;当然也不排除公安局的就是放放风,听听反应,老百姓要视而不见,可就真要时光流转,玩上复古的株连游戏了。一人没带身份证全车人遣返,这怎么听也不像21世纪的新闻啊,那谁还不至于这么昏庸。

    不过今天又出昏招了,奥运期间很多药不让卖了,关键很多都是你我耳熟能详估计隔壁大妈天天得吃的,鼻炎片、柴连口服液、大活络丸、追风膏、复方川贝止咳糖浆、感冒胶囊、急支糖浆、咳喘宁、克咳、跌打万花油、风湿关节炎片、皮炎平、派瑞松……运动员都有自己的队医,怕他们上街乱嗑药啊?当运动员的干这份工拿这份钱,还上街乱买药也太不够职业了吧?为这个,全北京都不让卖啦!

    随着奥运临近,昏招估计还得频出。首都机场开幕式四小时内全面禁飞,不接受任何飞机的起降,这真让人想起911,当年撞大楼后,美国下令所有的飞机就近降落,外国飞机不许入境,飞到一半的要不回去要不去加拿大;真能嗅出一点恐怖惊险离奇悬疑的味道,有了美利坚前车,这事还能理解吧,但地铁北土城站不让换乘就又玩昏了。新开通的10号线和奥运支线在北土城换乘,听听这名“奥运支线”就是为奥运服务的,但现在修好了却不让换乘,所有持有奥运会门票的旅客如果坐地铁在北土城下车后,要上到地面坐一站公交再下地坐奥运支线进入奥林匹克公园,简直比西直门还能折腾。

    绿色奥运、科技奥运、人文奥运,纵有千般理念万般诺言现在都汇成了习副主席的一句话——“平安奥运”。买保险就是买平安,平安中国,中国平安……

    不过无论怎样扰民,我还是很期待奥运的。

    晚上八点,关于禁药的新闻,药监局又站出来澄清了,都还没过夜,生命力比无证遣返还短,这年头,新闻都是怎么给造出来的啊!全是昏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