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的《新周刊》要比出版日期晚到好几天,今天才买到;几天前在网上看到这期《新周刊》的封面,一秒钟时间就决定肯定买下,虽然这完全不是《新周刊》的风格,但这才应该是我曾经喜欢的《新周刊》,敢于改变的《新周刊》;一个月来看了那么多生死别离的画面,这一抹春色实在太诱人了。

    办公室有《三联生活周刊》、《中国新闻周刊》,也有《新京报》的特刊,但每次拿到这些杂志没有任何读下去的欲望,将近八万人的性命,就有将近八万个生死故事,谁能承受得了这么多;那些倒塌的房屋、痛哭的母亲,已经开始令人麻木,没有人可以连续一个月看到这些封面而不疲劳,就凭这,《新周刊》还存在我喜欢的一点理由,这片春色就是《新周刊》的视野。911发生后,那已经是将近7年前了,美国的媒体也一样,几乎所有杂志的封面都是飞机撞击世贸双塔的照片,只是角度不一样而已,唯独《纽约客》的封面,一片漆黑,除了刊名、期号,其他什么都没有,因为《纽约客》知道,对于全民皆知晓的大事件,没有必要重复,有时无声是最好的表达,但直到现在,三联们还在不断地干着重复的事。

    地震发生以来,我买了四本相关的杂志,《凤凰周刊》的《汶川反思录》,凤凰可以凭借其香港的特殊位置将新闻触角伸向内地官办媒体有意或无意忽略的角落,这一期主题内容是中国地震预报系统的调查和震区遗体的处理档案,凤凰的报道不全面,无法形成整体,和内地媒体比较起来,它的选题看起来还很边缘,但这正是普通民众渴求了解但很难从内地媒体看到的。《中国国家地理》的《地震专辑》,上一篇博客已经介绍过了,它更宏观更全面,我很欣赏它自己说的这是“不带眼泪”的杂志,一切从科学的高度出发,它的封面也不是灾难现场的再现,而是一幅震中的三维示意图,这也是它的独特之处 。还有两本《新周刊》,一期就是刚买的,春意浓浓、生机勃勃的《活着》,多么充满希望啊,现在还没来得及看,纯粹是被封面折服。还有之前一期《伟大的透明和国家的成人礼》,这样的宏大叙事不能不令人心潮澎湃,这期杂志本该6月1日出版,但提前到了全国哀悼日5月19日,所以从地震发生到出版实际只有7天的编辑时间,个人认为里面的内容完全愧对这个激动人心的选题,根本达不到这样的高度,这期杂志叫它的副标《灾难时刻的信息传播》更贴切,但显然因为这不够吸引眼球;7天时间让这期杂志还有拼凑之嫌,比如不太有逻辑的短信及博客摘录等,特别是使用大量跨版的非独家图片撑版面,准备太不足了,如果杂志按6月1日准时出版,或许会做得更好,真把这个漂亮的题目真给浪费了——伟大的透明和国家成人礼。

  • 这一个月过得有多么快,未曾体验过的快。

    感情的宣泄到了一个阶段,现在应该要去思考一些问题;无论留下了多少泪,无论内心还有多么伤痛,如果悲伤之后不去真诚而理智地了解这场灾难,那么,这次地震对你而言,不过是又看了一场苦情戏而已。

    我对自己感到最欣慰的,就是从地震发生到现在,从未对地震预报以及建筑倒塌,特别是学校建筑的倒塌产生过任何偏见,因为我不了解;哪怕在一群中年右愤的言论包围下,我依然能够撇开感情不做任何是非判断,因为我不了解。诗人可以这样抒发情感,“为什么周围的房屋都完好,唯独学校的房屋倒塌”,但你们这些评论家们没有资格因此判断是建筑质量的问题,判断是偷工减料,判断有人吃了回扣,最后判断是政府出事。昨天还在骂所谓愤青误国,今天又俨然成了建筑学家;试问你们这些从没说过好话的中年右愤评论家们,有谁了解地震?有谁了解建筑?了解建筑规范?现在甩几个地震专用名词过去有谁能解释?所以,你们没有资格下结论。这不是什么学术错误,你们也是学富五车阅人无数都好几十岁的知识分子吧,对自己明明不知道的事情妄下结论,误导信赖你们的读者,这样的行为令人不齿。

    我也相信现在的中国绝对少不了豆腐渣工程,那么多的孩子离开每个人都很心痛,我们有权利甚至是带着悲愤的情绪要求政府彻查,但绝不是凭着无知大放厥词。我不了解,所以我至少要先补上这一课,所有人都需要补上这一课。

    昨天我买了《中国国家地理》的《地震专辑》,它说得很好,这是一本“不带眼泪”的杂志。地震一个月了,那些优秀的、尽于值守的、冲在一线的新闻媒体忠诚地描述和记录着现象,它们没有能力做更深的分析。所以这时候需要一份专业媒体站出来,解答困扰民众的疑问。现在只能凭借着平时对这本杂志的信赖,对它专业水准的认可,凭着它的记者和编辑的良知,因为完全不了解地震,所以对杂志的内容只能全盘接受。这是思考的起点,只满足于现象得不出结论,那些中年右愤评论家们更应该看,看完后,了解后,懂了以后,再用你们的聪明才智来做有的放矢的批评。这个政府肯定不是十全十美,甚至可以说差得很远,但如果你们只是胡搅蛮缠,这个政府也只能封你们ID了,到时又唧唧歪歪。

    我承认现在我可能对很大部分中年人产生了极大“偏见”,好在你们就要下课了。